中宏网北京9月15日电 聚焦“加快‘人工智能+’落地，发展智能经济新形态”主题，中宏论坛第七十七场在线研讨会于9月15日下午圆满召开。中国科学院科技战略咨询研究院新质生产力发展研究所所长王晓明应邀出席论坛并作了主题发言。

　　以下是王晓明的发言：

　　智能经济是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重要产物，也是我国抢占未来发展制高点的关键领域。2017年7月国务院印发《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以来，智能经济从概念走向实践，逐步成为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引擎。“十五五”规划纲要强调，全方位推进数智技术赋能，抢占人工智能产业应用制高点。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提出“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这是政府工作报告中首次出现这一提法。4月28日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明确要求“全面实施‘人工智能+’行动”，发展智能经济新形态，完善人工智能治理。这些决策部署为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智能经济发展指明了方向。深入研究智能经济的底层逻辑和发展特征，对于准确把握发展大势、科学制定政策举措具有重要意义。下面，结合近年来的研究思考，谈几点认识。

　　一、准确把握智能经济的战略定位

　　智能经济的提出，既有深厚的历史逻辑，也有鲜明的时代特征。从人类经济形态演进的宏大视角看，经济社会发展先后经历了农业经济、工业经济、信息经济等形态，智能经济是继信息经济之后又一种具有革命性意义的新经济形态，代表着生产力发展的新方向。从当前我国经济发展的现实维度看，智能经济既是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载体，也是拓展新领域、开辟新赛道、形成新增长点的关键抓手。

　　近年来，我国以“经济”冠名的新兴领域不断涌现，如绿色经济、生物经济、数字经济，以及银发经济、首发经济等。这些提法大多从特定领域或特征出发，描述的是某一阶段经济发展的前沿方向和新兴业态。智能经济则兼具双重属性：一方面，它是与农业经济、工业经济并列的、具有长远历史意义的经济形态跃迁；另一方面，它也是当前阶段我国经济发展的新领域、新赛道和新增长点。认识智能经济，必须坚持远近结合、梯次推进，既着眼长远把握演进趋势，又立足当下明确主攻方向。

　　二、科学界定智能经济的内涵和边界

　　研究智能经济，首先要回答“智能经济是什么”这一基本问题。目前学术界和实务界对智能经济的定义已有不少探索，较为普遍的共识是，智能经济以数据、算力、算法为核心要素，通过三者的协同作用形成“飞轮效应”，持续释放增长动能，带动基础设施、产品服务、产业应用等各领域深度变革，最终形成完整的经济发展形态。

　　界定智能经济的内涵和外延，不仅是理论问题，更是实践问题。智能经济要真正落地，必须与国民经济体系有机衔接，最终纳入国民经济核算体系和统计制度。从这个意义上说，智能经济的统计口径界定是一项基础性、先导性工作。当前，有关部门已经在研究制定智能经济统计分类目录，但仍存在一些争议，这与智能经济自身的发展阶段密切相关。

　　借鉴数字经济发展的经验，当务之急是明确智能经济核心产业的范围和口径。参照产业界提出的分层架构，智能经济核心产业大致可分为：底层硬件与软件基础设施层、模型与算法层、智能体与服务平台层，以及行业应用解决方案层等。能源电力等支撑性要素虽为智能经济发展所必需，但仍属于传统能源系统范畴，不宜纳入核心产业统计。通过明确核心产业边界，可以为政策制定、投资引导、绩效评估等提供科学依据，也为后续逐步拓展统计范围奠定基础。

　　三、清醒认识智能经济的发展阶段

　　智能经济自2017年正式提出以来，已走过近十年发展历程，但总体上仍处于起步到中期的发展阶段，远未进入成熟稳定的高级阶段。作出这一判断，主要基于以下考虑：

　　一是人工智能技术本身仍在快速演进。从大模型到世界模型，从通用人工智能到具身智能，技术路线不断迭代创新，变化速度之快、方向之多，往往超出预期。主导技术路线尚未定型，意味着产业形态和商业模式也存在较大不确定性。

　　二是产业应用深度和广度仍有很大拓展空间。当前智能经济的应用主要集中在部分行业和场景，全面渗透、深度赋能的格局尚未形成。特别是在制造业、农业、公共服务等领域，智能化改造仍处于试点示范阶段，规模化应用尚需时日。

　　三是制度规范和治理体系尚不健全。与智能经济快速发展相比，相关法律法规、标准规范、监管机制等还不够完善，数据产权、算法治理、安全伦理等新问题亟待破解。

　　基于上述判断，推进智能经济发展既要只争朝夕、主动作为，又不能急于求成、拔苗助长。必须保持战略定力，尊重发展规律，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推进。

　　四、统筹谋划智能经济的发展路径

　　“十五五”时期是智能经济发展的关键时期。谋划智能经济发展，不能局限于三年五年的短期安排，而要放眼十年乃至更长时间尺度，做好顶层设计和战略规划，分阶段、有重点地推进。

　　从近期看，“十五五”期间要聚焦智能经济核心产业发力。围绕技术攻关、软硬件产品研发、网络平台建设、基础设施布局等重点领域，加大投资建设力度，强化协同推进，尽快形成完整的产业供给体系。要加快突破高端芯片、基础软件、大模型等关键核心技术，补齐产业链供应链短板，增强自主可控能力。要统筹推进算力基础设施建设，优化全国一体化算力网络布局，为智能经济发展提供坚实支撑。

　　从中长期看，要加强战略性前瞻性布局。智能经济的价值不仅在于赋能传统产业、推动“老树发新芽”，更在于催生全新的经济增长点。特别是人工智能驱动的科学研究（AI for Science），正在深刻改变科研范式，加速知识创造和技术创新，有望孕育一批未来产业和新兴产业。要高度重视AI for Science的战略意义，加强基础研究和前沿探索，为未来产业发展储备技术、积蓄动能。

　　从供需两侧看，要做好协同衔接。智能经济发展最终要靠需求牵引。要积极培育智能终端、智能体、具身智能等新的消费增长点，拓展教育、医疗、养老、文化等民生领域的应用场景，通过丰富多样的应用场景倒逼技术进步和产业升级。要坚持供给侧和需求侧双向发力，形成供给创造需求、需求牵引供给的良性循环。

　　五、加快构建智能经济发展与治理体系

　　发展智能经济是一项系统工程，必须建立健全与之相适应的发展体系和治理体系，确保智能经济行稳致远。

　　人工智能技术是一把“双刃剑”，在带来巨大发展机遇的同时，也伴随着不容忽视的风险挑战。就业结构调整、数据安全风险、算法偏见、伦理争议等问题，如果应对不当，有可能演变为系统性风险。对此，必须保持清醒认识，未雨绸缪、主动应对。

　　要坚持发展和安全并重，在推动智能经济加快发展的同时，加快构建智能经济治理体系。一是完善法律法规和制度规范，明确数据、算法、模型等领域的监管规则，划清底线红线。二是健全体制机制，加强跨部门协同监管，形成治理合力。三是强化风险防控，建立健全风险监测预警和应急处置机制，提高应对各类风险挑战的能力。四是加强国际合作，积极参与全球智能经济治理规则制定，营造良好外部环境。

　　总之，智能经济正处在蓬勃发展的重要机遇期。我们要深入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决策部署，准确把握智能经济发展规律，以战略眼光谋划全局，以务实举措推动发展，以底线思维防范风险，不断开创智能经济发展新局面，为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提供有力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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